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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济南,天刚蒙着一层淡灰,我攥着热乎的豆浆推公司玻璃门,感应灯还没跳全亮,就看见前辈的手——指腹上嵌着洗不掉的浅棕色浆印,正按着样品墙最上方的开关,暖黄的光顺着亚克力展架的缝隙漫下来,把那些攒了五六年的材质样片浸得软乎乎的。
上午的对稿间,长桌铺着米白色的描图纸,摊着刚改到第三版的方案,鼠标停在展柜的灯光参数页,对面的客户指尖敲着桌面说“总觉得光太散,客人根本看不清展品”。前辈没急着改参数,抽过色卡本翻到暖白4000K那页,把卡递到客户手边:“你伸手试试,这光落在你指节上,连细纹都看得清,不会抢展品的风头,这是我们两百多个坐班设计师攒的材质库摸出来的数。”
客户接过色卡,指尖摩挲着哑光面,又问起展柜的拼接缝,前辈指了指桌角的游标卡尺:“每一条缝留0.1毫米,是代采板材的公差极限,我们定稿后走代采,货到才付款,就是要把每一批材料的质感卡死,不能让半成品留遗憾。”
午后的打样间,通风扇嗡嗡转着,我跟着前辈蹲在展架旁盯木纹贴皮,比色卡摆了半米高,从浅橡到深胡桃按顺序码着,他拿游标卡尺量贴皮的厚度,又摸了摸刚送过来的板材边:“上次那批板材的边有点毛,这次跟代采的人说,必须修到摸不出毛刺,毕竟是要放进展厅的东西。”
傍晚的公司门口,客户抱着刚打包好的展架小样过来,帆布包上沾了点户外的草屑,他把包递过来:“比上次看的样品更贴我们的调性,细节够细。”前辈帮着把东西放上车,聊了两句下次的规划,回头的时候,我瞥见客户的车标在路灯下亮了一下。
夜里锁门的时候,我回头看样品墙的灯还亮着,前辈按了按开关,确认胶条没漏光,说“每天都要开半小时,怕胶条干了,下次换样的时候缝隙会出问题”。我摸着口袋里刚整理的色卡,想起师傅说过,我们累计服务的客户快七千家,这点底气从来不是靠快,是靠这些别人没留意的小细节。